德国搞工业革命比英国慢了差不多70年（英国18世纪60年代开始，德国19世纪30年代才开始），完成也晚了大约50年（英国19世纪40年代完成，德国19世纪90年代才完成）。德国开始工业革命那会儿，世界已经被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国、法国这些老牌殖民国家给分得差不多了。但德国虽然起步晚，却很快就赶了上来，和美国一起成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领头羊。

　　工业革命的核心，其实就是把过去那种靠手工、在家干活的生产方式，变成以机器大规模生产为主的新模式。而想要实现这种大变化，首先得有“第一桶金”——也就是得攒够足够的生产资料和启动的钱，这样才能给大规模的机械化生产打下基础。英国之所以能早早完成工业革命，往往被认为是因为它有海外殖民地，还掌控着世界贸易的海上霸权。

　　19世纪中叶时，德国虽没有广阔的海外殖民地，却能快速崛起，在多个工业领域实现反超，这说明获取原始积累并非只能靠殖民地。

　　本文试着从地理位置、政治变化、农业革新、金融体系、技术引入和人才培养，还有国内市场的融合等多个角度，来分析德国在没殖民地的情况下，是怎么攒够工业革命所需要的本钱的。

　　德意志的莱茵河和多瑙河航道横跨两大流域，这两条“黄金水道”不仅是内陆各邦往来的交通要道，还把北海和黑海连在了一起，让煤炭、铁矿、木材这些原材料和加工好的产品能通过水路低成本运输。和大不列颠那“地少又孤悬海外”的情况不同，中欧内陆虽然没天然港口，但河网四通八达，既通东西又连南北，特别方便区域内资源快速集中和调配。

　　早在汉萨同盟那会儿，德国的商人们就在波罗的海和东欧那块儿扎下了根，到了19世纪中期，他们又瞅准了南美阿根廷、巴西这些新冒出来的市场。靠着远洋商船和中间转手的买卖，德国那些有钱的老板们不仅搞到了种地用的原料和没加工过的初级货品，还从做外国生意里赚了不少现钱。

　　三、受法国大革命的推动，开展政治和社会层面的变革，为现代化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19世纪刚开始那会儿，拿破仑发动的战争在中欧地区打得火热，这不但狠狠冲击了德意志的封建制度，还让普鲁士等好些邦国开始琢磨自身落后体制的问题。像施泰因—哈登贝格改革（1810 - 1820年左右），普鲁士取消了人身依附关系，对土地所有权进行改革，实行军政教分开管理，建立地方自治制度……这一连串举措在打破封建旧制度的同时，也给私有财产和自由企业活动提供了法律和制度上的保障。

　　土地解放后，农业生产走向资本化道路，普鲁士的大庄园主和中小农户纷纷买卖土地、整合耕地，搞起了大规模经营。粮食越来越多地变成商品，不仅供应了国内城市化的需求，还能出口创汇。这种把农村的“剩余价值”转化到城市的方式，成了积累原始资金的一大途径。

　　四、德意志在普鲁士引领下完成统一，把国内市场给整合起来了：还促成了关税同盟的成立。

　　1834年的时候，普鲁士牵头搞了个关税同盟，慢慢把德意志各个邦国都拉进了一个统一的关税大圈子里，把内部的关卡和阻碍都给去掉了。像工业品、煤炭、铁矿这些重要的东西，在这个关税圈里可以随便流通，德意志地区的统一市场就这么变大了好多。

　　统一的市场不仅给机械制造、煤铁行业带来了充足的需求保障，还减少了企业因分布在不同地方而产生的零散、小规模运营的开销。这样，大规模生产和地区间的专业分工就能顺利推进，为之后钢铁、煤炭、机械制造等重工业的迅猛发展铺好了市场道路。

　　德国的银行有个特别之处，就是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合在一起了。像德意志银行（1870年创建的）、柏林商业银行，还有德累斯顿银行这些，它们不光给工商企业提供存款和贷款服务，还直接投资企业的股票，帮企业发债券。这种“啥都能干”的银行模式，让企业借钱成本低了不少，也帮新兴工业部门更快地筹到了钱，扩大了规模。

　　1870年代往后，德国制定并逐步完善了《股份公司法》，积极推动铁路、矿山、钢铁、化工等行业组建股份制公司。企业能借助发行股票、公司债券的方式，从资本市场上大量筹集资金，这为大规模采购设备和建造厂房提供了法律和制度上的支撑。

　　德国的老板们一直花大价钱请英格兰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到德国的工厂里，教当地的技师们手艺，还通过签合同的方式不让他们轻易回国或者把技术传出去。另外，好多年轻的德国工程师也跑到英国、比利时去参观学习，把那些最厉害的蒸汽机、电信、机床之类的技术都带回了德国。

　　像亚琛工大、柏林工大、慕尼黑工大这些以理工科见长的学校，还有弗劳恩霍夫研究所这类科研单位，给企业培养了好多优秀的工程技术人才。政府和企业一起出钱搞技术研究、办博览会和展销会，让新技术能快速推广并实现产业化。

　　德国虽没有自己的正式殖民地，却和英属印度、荷属东印度以及法国的殖民地等市场有着频繁的贸易往来。凭借先进的铁路、蒸汽船和电报技术，德国货以实惠的价格打入了这些殖民地市场；在欧洲国内，德国又利用和英国签订的低关税协议，把仿造的“英国式”机床、纺织机等低价卖出，赚取了大量外汇。

　　德国企业从巴西大量购进咖啡，从南美买进金属矿石，从俄国进口原木等物资，用内陆河运送到工业核心地带深度加工，再把生产好的商品卖到世界各地。这种几乎“无障碍”的贸易体系，让原材料和海外市场需求一起变成了推动资本增长的两大动力。

　　1871年德意志帝国建立起来，俾斯麦领导的政府开始大力扶持工业发展，比如扩建国家铁路网、实施关税保护政策、加大教育投入和科研资助力度，这些举措为资本和技术密集型工业的繁荣打下了坚实基础。

　　在1870到1873年那场“创业热潮”里，德国资本市场上冒出来好多新成立的公司，大家一股脑儿地把钱投到铁路、钢铁、化工、机械制造这些行业。虽然最后因为投机太疯狂，1873年闹出了股市大，但这也让原始资金聚到了一起，给后来更平稳的发展打下了更牢靠的底子。

　　德国工业刚起步时，大量仿照英国产品生产，还以低价抛售，这让英国工业界多次表达不满，使得两国贸易间的矛盾冲突不断加剧。不过这种“竞争带来的压力”反倒促使德国企业加速技术革新，提高产品质量，激发了德国工业化发展的内在动力。

　　19世纪中期到末期，德国完成了工业革命所需的本钱积累，成了不靠殖民地就完成这一目标的典型例子。

　　它和英国靠全球殖民地攒钱的路子不一样，也不像西班牙、葡萄牙这些国家，虽然殖民地一大片，可最后还是没走上现代化道路。

　　德国靠着地处欧洲中心的地理便利、关税同盟带来的市场统一、农业改革释放出的资金活力、金融领域的创新举措、对技术人才的培养投入，还有国家大力支持，顺利从国内和周边贸易里获取了额外收益，一步步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

　　这段经历让我们明白：想成为工业强国，不一定得靠殖民地来搞工业化和攒钱。关键是要建立好的制度、形成统一的国内市场，还得有健全的金融和教育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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